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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粵西部遠古文明嘅見證:濒危嘅仡佬語布央語

Oct 15th, '11, 17:40

大粵西部遠古文明嘅見證:濒危嘅仡佬語布央語



喺大粵西部,分佈著一眾講仡央語嘅民族,佢哋係仡佬人、拉基人、布央人、布標人、耶容人、儂環人,佢哋嘅語言,係侗臺語系裡頭最古老嘅,佢哋嘅先民,唔單祇係呢一片廣闊區域最早期嘅開拓者,仲係2000年前璀璨嘅起源於粵江上遊南北盤江流域嘅古百越系夜郎青銅文明嘅創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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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由《中国濒危语言研究及保护之因应策略》截錄


仡佬语的“阿欧”方言,上世纪的50年代,虽有部分儿童在使用,但他们都是仡佬-汉语双语使用者,由于族际婚姻、文化变迁、语言态度转变等方面的作用,在这部分使用仡佬-汉语双语儿童的成长过程中,汉语逐步占据主导地位,千百年来的母语传承在他们身上陡然而止,如今这一批人已步入中年,他们的孩子从小说汉语,他们自己也以汉语为主要用语,母语水平、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弱,在语言调查中发现部分基本的语词他们已经遗忘或是经回忆、相互启发讨论才记得起来。这类语言将很快完成其自然消亡过程。“阿欧”仡佬语这类语言或是方言在50年代就可界定为“濒危语言”。

仡佬语有4个方言,常用词的同源率只有50%左右,加上语音结构类型差异大,根本不能通话(语言的差异甚至还影响到民族认同,贵州六枝的“阿欧”方言支系的仡佬族就认为自己与相邻的“多罗”方言支系的仡佬族不是同一民族。周国炎2002,第114-115页),其研究和保护价值相互间不能替代,对仡佬语濒危问题的研究就应该考虑到“方言”这一层级。

云南省富宁县的丁家坡村是一仡佬族寨子,民国时期当地官方规定穿民族服装讲仡佬语不得入市买卖,本村刘姓头人不得不在全村禁用本族语言,使全体族人尽快掌握好汉语,便于生存。至1994年我们前往调查时,仅一位70多岁的老人能回忆起30多个常用词,全村转用西南官话。

广西那坡县荣屯布央人原居住在山上,约清朝时候,官府同意下山与其他民族相邻居住,但条件是不能唱自己的歌,不能使用自己的语言(后来民歌失传,语言却保留至今)。历史上的民族歧视使许多弱势群体放弃了自己的语言。

民族杂居,尤其是混居同一村庄的。明清的“调北填南”政策,使西南大批少数民族失去土地,被迫迁移,形成普遍的民族杂居局面。我们提出的“黔滇桂越南老挝语言走廊”(EdmondsonandLi1996)就是在这一背景下形成的,在这条南北纵向的走廊里,汉、侗台、苗瑶、藏缅、孟高棉、越芒语族几十种语言交错分布,交际功能处于劣势的语言正逐步衰微,被废弃。如仡佬、徕、普标、拉基语等。仡佬与汉、苗混居的情况很普遍,由于交际功能上处于劣势,仡佬族转用汉语、苗语的情况非常普遍。

通婚:族际通婚是弱势语言的杀手。贵州平坝县大狗场村是个仡佬族聚居的寨子,母语保存完好。近几十年来,与附近其他民族团结和睦,娶进了不少汉、布依、苗族媳妇,以及已丧失母语的外地仡佬族媳妇。外来媳妇与本村仡佬族的交际工具是汉语。2003年7月我们调查发现,凡是出生在此类家庭的孩子,他们的第一语言均为汉语,仡佬语只是略微知晓,不能通话。这部分孩子在村子里占一半左右。这种情况在安顺市的湾子村率先出现,致使该村子现在中年以下者已不知晓仡佬语,或是程度很低。镇宁县比贡村也是仡佬族聚居的村子,这个村子只有50岁以上的人才掌握母语,而母亲是汉族者仡佬语的程度又差得多。当然也有相反的个别有趣的例子,因通婚而使面临濒危的语言得以传播。2003年8月,在云南省麻栗坡县杨万乡,我们发现,翻坡村这个“青仡佬”寨子已完全转用汉语,而在这里出生的现年60岁的杨玉才老人竟会说属于另一方言的“红仡佬语”(方言归属我们正研究),原来他系由外地“红仡佬”村子嫁来的母亲的传教而习得。仅凭“母子相传”而使一种濒危语言在一个孤立的环境里延续了一代人,确实令人惊讶。这又使我们看到语言顽强生命力的一面。

文化教育的普及促进汉语的普及以及汉民双语现象的形成,这是弱势语言走向衰微的催化剂。前述之大狗场村上世纪初已开办私塾,至今出了不少读书人、干部,促进村社思想观念、生活行为、语言使用的开放,这个村子的仡佬语已处于濒危状态。同样是100户人左右的贵州省六枝特区居都村,文化教育落后,没几个人受过初中教育,至今只有一人从部队复员担任干部,这是至今为止我们所发现的仡佬语保存最好的村社。

濒危语言的操用者往往是双语操用者,濒危程度越深的语言往往其操用者的母语能力不及第二语言能力。广西隆林弯桃村的中老年人大多掌握仡佬语,但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讲西南官话(注:川撈話)更方便。

自然宗教组织者可能是各濒危语言地区母语能力最强者,因为宗教仪式中要使用母语,甚至要大段大段地唱古歌,他们还从前辈师傅那里了解到很多村社历史、周边环境知识。因此他们及家人的母语表达能力可能较一般人强。

濒危语言使用者的母语知识、语言能力不能跟强势语言使用者相比较,由于整个环境母语衰微,往往许多概念已不能用母语表达,话语表达形式单一。我们在大狗场村调查仡佬族语言发现,“平地、正面、反面、芋头、熊、松鼠、蜈蚣、螃蟹”等常用词在这个仡佬语保留较好的村子里已不能用母语表达,“云”一词也想了很久才记起来。

云南富宁县峨村布央语无送气音,仅在个别老年妇女当中发现个别词念小舌送气音声母。这在侗台语族仡央语言中绝无仅有,起因可能是这一支布央人在这里居住了很久,长期兼用当地没有送气音的壮语北部方言,从而产生趋同现象。附近的马贯村布央语虽然有送气音声母,但所包含的字很少。相邻的广南县的央连村布央语亦如此,而且送气音读的很含混、很轻,这也可能是送气音消失过程的一种表现。

仡佬语群曾经在系属归类上很不明确,主要原因是从语言结构上比较,它们与其他语群的关系都若即若离。后经深入比较,最近才认同为侗台语系中的一个语族,而且是最早分化出去的一支,所以才与其他侗台语言产生了较大的区别。现在一般认为仡佬语群保留较多的早期侗台语成分,是研究复杂的东亚地区语言关系的重要素材。正是这种语言归属上不易确定的语言往往蕴涵着丰富的语言史、文化史信息,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不少濒危语言正属此一类。

仡佬族可能跟历史上活跃于西南地区的濮、夜郎有关系,挖掘记录语言材料对解决这些古代民族研究中的疑难问题有帮助。仡佬族是长期居住在贵州地区的民族,各族称之“古老族”,很熟悉当地的生态环境,知道如何利用自然生态环境,如何维护环境。仡佬语可以帮助我们了解仡佬族数千年来积累的环境知识,帮助我们搞好当地的生态利用和保护工作。现在医药研究部门已经根据仡佬族医药传统及经验,按仡佬语分类标注各种草药名称及药性、药效、用法,汇编成册。借助仡佬语,医药专家们将能更深入地认识仡佬族的医药传统。

区别对待不同濒危层级的语言,“濒危语言”除了认真调查研究语言本体结构,还要研究保护、维护语言使用环境的措施,而“濒绝语言”应主要抢救记录材料,而且行动越快越好,像贵州毕节羿语(仡央语族语言)如在70年代抢救,情况会好一些,80年代抢救时仅能从病卧在床的一位高龄妇女那里记录到几百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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