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港澳反支殖新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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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膠文一篇《政治問題 政治解決》

Oct 24th, '14, 17:29

明報膠文一篇《政治問題 政治解決》

週一 2014-10-20 許寶強

政治問題 政治解決

儘管佔領金鐘等地爭取民主的運動仍然繼續,但香港確實已進入了「後佔中」的年代。這是因為,目前的佔領行動不僅偏離早期的「佔中」設計,其規模以至影響也遠遠超出原初的想像;更重要的是,如果佔中啟動初期的公民抗命,仍帶有過去30多年的民主運動的影子,那麼今天我們所看到的佔領行動,其所反映的訴求、行動方式以至可能產生的效果,跟過往泛民政黨和民間組織所習慣的模式,早已大不相同。簡單地說,過去的民主運動有組織有領導,卻沒有太重視開放的民眾參與和公共討論;相反,這次的運動沒有甚至拒絕領導和組織,也不僅停留於反映意見、表達訴求,而是一場告別了形式化的示威遊行,走向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所指的公共政治行動。

對後佔中時代公民抗命的幾種誤解

這場運動的出發點,並不是「逼政府就範」,也不是所謂奪權式的「革命」,而是追求民主普選,完成過去的「民主回歸」並沒有完成的「解除殖民性」的事業,也就是追求脫離殖民統治,讓港人透過建立「民主」的制度,「回歸」到被殖民之前的生存狀態,成為沒有主人、「自由自我」、「高唱我歌」的主體(這或許是《海闊天空》成為抗爭主題曲的原因),讓每個人都擁有不順服的權利(right to nonconformity)。相反,以「逼政府就範」或奪權式的「革命」,去解釋或定性這場數以十萬民眾參與的社會運動,大概仍沒有跳出尼采所指的「你邪惡,因此我善良」這「奴隸公式」,也就是以他人(或敵人)的行為價值的反面,彰顯自身的正確和正義,迴避了探問自身所欲求的,究竟是什麼和有什麼價值。這種尼采意義下的奴隸公式所追求的,往往只是外在的金錢和權力,或他人的認可(例如只關注一己的「政績」) ,並以此來確定行動以至人生的目標。這種「你邪惡,因此我善良」式的理解,顯然沒法明白成千上萬民眾風餐露宿、冒被捕被打風險、直面催淚彈胡椒噴霧的精神狀態。

佔領者的違法抗命行動,並沒有損害法治(rule of law)。違法不等同破壞法治,這道理本來顯淺,例如我們會指控於紅燈時過馬路、於行人道上騎自行車,以至行騙盜竊的人犯法,但大概不會認為他們在破壞法治。佔領行動的參與者,都願意並準備承受違法抗命的法律後果,這如何破壞法治的基礎?相反,倘若警方選擇性執法,或政府採用只能「不言而喻」的「愛國愛港」作為特首候選人條件,凌駕於《基本法》之上,這才真正地以政治立場破壞法律、以人治方式損害法治精神,尤其是導致保護言論、出版、新聞、集會自由等法律的敗壞。

「失控論」的指摘批評,也有點錯置。參與佔領的民眾,他們絕大部分抗拒「領導」和「組織」,不想要操控別人,只自發地維持和建立各種秩序,包括維持清潔打掃衛生、分發食品安排醫療、設自修區義務補習、固定熒幕流動教室、大台演說小組討論;沒有控制他人的欲望,自然也談不上「失控」。相反,政權希望能由上而下訂定政改框架,企圖控制社會的發展、青年的未來,但過程中卻進退失據,愈來愈失去駕馭的能力,才會出現所謂「失控」。

另一種說法指公民抗命者願意犧牲,為的是喚醒港人。由此引出李國章先生的「罷課不是犧牲,退學才是」的高論。然而,儘管不少學生民眾,確實犧牲了時間精力,不顧個人安危與前途,但這並不是公民抗命所追求的。正如魯迅先生指出,「其實革命是並非教人死而是教人活的」,他又說,「震駭一時的犧牲,不如深沉的韌性的戰鬥」。學生民眾對旺角、金鐘、銅鑼灣佔領區的念念不忘,在街頭對峙中不斷呼籲和平冷靜,為的大概也是想極力避免「震駭一時的犧牲」,以繼續對政府和建制政黨的語言偽術、制度暴力以至黑社會、藍絲帶說不的韌性抗爭。

面對已不再一樣新時代,採用已被掏空了內涵的舊概念——「革命」、「法治」、「失控」、「犧牲」——去解釋當下,不僅顯得脫離現實,更無助我們探索未來,尋找出路。

良知與常識的革命

學生民眾參與佔領行動,除了不滿特區政府偏向中央、漠視民意的政治立場外,更由於政府和警方「無良心」。一位公務員繫上黃絲帶上班,坦言這並非「政治立場的問題,係有無良心的問題……我只係返工,我都係有良心,唔應該因為我喺度(政府)返工,就要認同其做法」(《明報》,7/10/2014) 。

公民抗命運動呼召良心,而良知或良心的建立,並不能依照法律或大眾流行的標準,因這些準則會隨着時間不斷在變。如果今天的法律能保障言論自由、大眾流行的道德標準反對暴力,依法辦事或跟循習俗,大概不至有太大的爭議;但假若通過了23條立法,或大眾都贊成以暴易暴時,良心將安居何處?依據阿倫特的分析,良心或良知的建立,是透過公共的對話,嘗試代入他人的位置或處境,感同身受,而盡力理解眾多不同立場,以作為自己思考與行事的判斷準則,才是良心所建基的公共性。因此,曾偉雄的說法:「只要警隊係嚴格依法辦事,就不會出現大家可能擔心的違背良心行為」(852郵報,10/7/2014) ,其實是沒有搞清楚,倘警員只剩下「嚴格依法辦事」或執行上級指令這一種立場,意味着在判斷和行動時,只聽到一種由上而下的聲音,這將無可避免地忽略了其他位置和立場的訴求和意願,甚至失去聆聽和理解他人正在受苦的能力,做出令「自己無法容忍、情願遺忘」等違背良心的事情,無法再以親密方式與他人和自我共處。阿倫特因此認為,我們是在思考和與公共對話的過程中,通過判斷實現良知,而非僅依靠純粹主觀或內省的能力。

政治(不)是什麽

這場民主運動被指稱為奪權式的「革命」,是一種錯置,因它並非想改朝換代,而是在過程中鬆動以至打破日常生活中習慣與常識。如果真要說它是一場「革命」,那也只是一種「常識的革命」,動搖以至顛覆了的,是「搵食至上」的單一價值、例行公事的儀式和主流社會對青少年的誤解和迷思,以至關於政治的理解和想像。

政府及建制派說不應把民生問題政治化,部分支持真普選的朋友希望透過(灌輸)民主教育以喚醒政治冷漠的群眾,這種種講「政治」的聲音,其實在談什麼?

政府、建制派以至部分泛民心目中的政治,反映的或許是一種追求可控性,也就是想排除行動的不確定性的欲望,是一種行政管理式的思維,最終是取消政治行動的開放性和可能性。阿倫特指出,政治是人們在公共領域中的行動、思考、學習和判斷,需要與公眾討論,進行相互說服,才有可能作出並執行決定。政治是公共的,不為政府、政黨壟斷,要求的是開放的對話與承諾。然而,政府和建制派卻迴避面對公眾,以門常閉、取消立法會會議、寫網誌、視像講話(不)回應市民的訴求。卑斯麥(Otto von Bismarck)經常被引用的名言是:政治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藝術(Politics is the art of the possible) ,然而,政府和建制派卻總推說:在基本法和人大決定的框架下,這樣不可能、那樣不可能,毫無意欲幫香港市民說服中央,嘗試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循阿倫特和卑斯麥的思路,我們不難理解,政治化不一定和一般所指的「政治議題」有關,如果參加了「佔領」但沒有參與公共的對話,又或單向地講授甚至灌輸民主觀念和公民價值,政治化的程度也是很低的;相反,即使沒有參加「佔領」或從事「民主教育」,只要在各自的領域持續地跟不同立場的社群和個人對話,嘗試相互說服和作出判斷,就絕不是政治冷漠。

阿倫特進一步指出,極權主義的興起意味着政治的消失。隨着開放的公共對話的萎縮,政權以至民間社會愈來愈無法明白多元紛雜的不同立場,很容易作出與現實相距甚遠的判斷,做出違背良心傷害社會的事情。對阿倫特來說,政治的權力來自於「聚集在一起分享言行的民衆」,而非軍警或體制性(institutional)的暴力,她指出,「人們只有在不擁有(政治)權力或者喪失(政治)權力的時候才會訴諸暴力」,而民衆「只有在非暴力的時候」,透過約束與承諾、結合與立約,才擁有和維繫最大的(政治)權力。

面對政治行動的不確定性,除了承諾,阿倫特還提出了寬恕這倫理守則,因為寬恕是「對行動所引起的不可避免的損害的必要糾正」;相反,「報復……是維繫傷害或災禍的循環」, 令人無法解脫。在這不確定的年代,不願意放下良知、離棄政治的人,或許立場不同,但都不要輕易忘記阿倫特的提醒:「暴力實踐同一切行動一樣會改變世界,而最可能的是把它變成一個更加暴力的世界」。

文內引用阿倫特的觀點,主要來自下列兩書。

參考書目:

Parekh, Serena (2008): Hannah Arendt and the Challenge of Modernity,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Introduction, 中譯,《阿倫特與現代性的挑戰》,張雲龍譯,江蘇人民出版社

Elisabeth Young-Bruehl (2006):(Why Arendt Matters)中譯,揚-布魯爾,《阿倫特為什麼重要》,劉北成、劉小鷗譯,江蘇:譯林出版社,2008

原文刊在2014年10月20日 明報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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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

獨立要靠猛衝 港獨亦一撚樣 用“非暴力”同“理性”嘅公民乜乜公民物物嚟搞獨立?實聽瓜硬!


明報新近刊登咗篇許寶強寫嘅膠文《政治問題 政治解決》,真係越睇越膠,點解話佢膠?皆因篇嘢去到後邊嗌人縮沙吞軚唔好再衝嘅意味極濃,篇嘢到底係咪收人錢寫嘅呢?

篇嘢上半篇仲有紋有路,但係一去到下半篇就走晒樣,淨識一味引經據典嗌乜撚“非暴力”,篇嘢作者自己都識講依家經已係“後佔中”時段,噉做返啲有力水嘅嘢自然好正路喇,佢卻喺度大嗌:「暴力實踐同一切行動一樣會改變世界,而最可能的是把它變成一個更加暴力的世界」,真係屌柒佢。

家陣連傻仔都清楚,香港喺支那架構下低爭乜撚普選係純粹喺度做冇用功,現時統治支那嘅支共政權根本就冇諗過要畀真普選過妳HK佬,妳啲HK仔學聯又好學民又好同港支政府傾乜都注定係得個吉嘅啫,即使換低梁振英擺個第件上檯,港支政府亦唔會有啲乜轉變嘅,因為佢嘅後台老細北京嘅支共冇變到而且繼續唔菻,至於支共往後會點噉就同妳HK冇乜嗱能囉,唔通妳班HK佬甘心同班大陸喱一撚樣要等到支共瓜老襯嗰陣妳至普選到囉喎?

喺噉嘅狀況下低,妳HK佬想要真普選就一定要將香港同支那徹底分割開,局行脫支獨立呢條路,香港再唔獨立祇會畀支那豬蝗越食越深最後食到連渣都冇。HK佬與其爭支那殖民下低冇意思嘅港支行政長官普選,不如爭香港脫離支那獨立建國爭獨立嘅香港共和國總統普選好過。

想獨立就要衝,唔衝舊架構唔會菻,試問依家邊個獨立運動或者復興運動唔係靠衝衝衝至可以成事架?有破至會有立,人哋南蘇丹得以獨立建國烏克蘭得以擺脫俄國控制全靠猛衝,有眼妳睇。蘇格蘭嗰啲暖水田雞係好“非暴力”吖,仲“理性”到過晒籠添,但係到頭嚟咪得個吉,做咗幾百年英格蘭奴隸仲唔夠,依家仲要繼續做,真係冇Q用做鬼都唔靈放佢都唔生。

民意呢家嘢其實就係海鮮+羊群效應,祇要有獨立運動或者復興運動嘅先知同英雄起頭,以民族解放以反殖民以自由民主為理據,豎起脫支立國大旗,建立有軍事武裝嘅事實政權,就自然會有人緊實妳。點解?有咗實質政權,妳就可以自由施政,派糖輿論催谷親美親歐驅蝗清撈去支那化,妳可以盡情施展,做晒呢啲嘢,民意即刻返晒嚟喇。若然唔去衝,民意永遠都唔會企喺弱勢嗰方,因為現政權可以出行力干擾輿論,進而俘虜民意。

依家啲乜撚公民乜乜公民物物,冚嘭唥都係啲時鮮一族,唔kam拖嘅,祇要現政權畀些少耐性出拖字訣,佢哋全部都玩唔耐,美國佔領華爾街係一個月,支那六四係兩個月,埃及親穆兄會示威同泰國反英拉示威都係幾個月貨仔。但係建立起一個事實政權就啱啱相反,妳越拖佢就越有時間去架構一個政權運作所必須嘅立法行政司法體系,設置基層組織集聚支持民眾,並建立武裝力量捍衛政權本身,從而不斷鞏固實力,到最後形成既成事實,妳唔承認都唔得,對嗰啲軍備唔差兼且擁有充足軍事訓練嘅事實政權尤其係噉,譬如前南斯拉夫嘅科索沃係噉,加沙嘅哈馬斯係噉,北索馬里嘅索馬里蘭亦係噉。

依家勢頭好勁嘅黎凡特伊斯蘭國同舊年嘅阿扎瓦德,比起同樣都係謀求獨立嘅蘇格蘭魁北克呢挺超弱雞嘅暖水田雞真係一個天一個地。坦白講,黎凡特伊斯蘭國好有衝力但係卻超級冇腦,佢哋回教原教旨主義嘅立國理念為現世所不容,而且過份嗜殺太過張揚暴力,同美歐為敵仲唔夠佢嘅頭領仲要大言不慚話自己係哈里發係冚世界回教徒嘅教主嗌冚世界回教徒都效忠佢,當正埃及沙特呢啲阿拉伯強權死嘅,捽之搞到連其他阿拉伯強權都睇唔過眼要打鳩佢,呢點佢哋顯然就冇反美但唔反阿拉伯嘅哈馬斯咁知機喇。呢個黎凡特伊斯蘭國同當年嘅塔利班一樣注定唔會有運行,因為佢哋嘅理念佢哋嘅行事風格同冚世界為敵。但係以民族解放以反殖民以自由民主為理據嘅事實政權顯然唔會成為冚世公敵,查實祇要引領呢啲事實政權嘅民族獨立運動或者民族復興運動嘅先知同英雄知機識得企位,呢啲事實政權往後必有光輝前景。

要獨立就要猛衝,而衝擊必定會見血,對血腥以及一啲厭惡性場景毋須渲染亦毋須展示,獨立運動祇需要對外展現人道展現追求自由展現對民主選舉嘅渴求同獨立之後美好嘅願景,冚世嘅人至少美歐啲鬼佬會撐妳先喇。當然,妳指望支那啲豬撈一族都嚟撐妳噉就冇乜可能囉,尤其係妳要脫支嗰陣,祇要妳一話同支那分割,要脫離支那獨立建國,啲撈民運必定會即刻原形畢露,露出同啲支那大陸撈滯留臺灣撈一樣嘅醜陋嘴臉,100%靈keng。況且依家支那本身都幾乎成咗做冚世公敵,支那豬撈去到邊都唔受人歡迎,畀一個冚世公敵撐妳,噉即係話妳同冚世公敵蛇鼠一窩,妳話噉大唔大鑊先?就好似蘇格蘭獨立公投嗰陣,蘇格蘭獨派畀朝鮮金肥肥點名支持,薩蒙德都周身唔聚財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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